一纸协议,万件文物,两百万投入,一场始于感恩的反哺,最终演变成进退两难的困局。武汉商学院2000级校友宗俊倾囊捐赠文物共建“商道博物馆”的遭遇,不仅戳中了校企合作的痛点,更叩问着:以“商道”立校的学府,该如何守护契约精神的底线?以育人为本的殿堂,该如何践行诚信立身的准则?赤子之心:廿年反哺,捐出万件文物与两百万真金白银二十多年前,揣着50元走出武汉商学院校门的宗俊,或许未曾想过,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“重返”母校。历经21年拼搏,他从湖北红木市场的从业者,成长为身家过亿的文旅企业家,创办的宝盛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旗下,藏有涵盖龙山、良渚、战汉等多个时期的数千件文物。2023年初,母校的一纸邀约,让他毫不犹豫地投身“商道博物馆”共建项目。“没有母校就没有我的今天”,这份感恩,化作了白纸黑字的法律协议:他捐赠旗下博物馆文物,校方给予宝盛公司25年运营管理权,每年支付80万元管理费用于文物维护与文化传播。为了这份承诺,宗俊倾尽心力。耗时两年整理文物清单,最终运抵学校的文物从8000件增至10000余件,件件通过专家鉴定;自费承担装修设计、展陈大纲撰写、文物修复登记等工作;为提升场馆品质,额外自掏200余万元添置声光电设备,补齐藏品短板——这还不算前期修复、备案、学术研发的隐性成本。“没想求回报,就是想为母校做点实事”,这是他当初最朴素的心愿。风云突变:换届之后,协议为何成了“烫手山芋”?博物馆装修布展如火如荼之际,武汉商学院领导层的变更,成了这场合作的“分水岭”。新领导班子上任后,一切悄然变味。先是学校无故拖欠施工单位装修款,导致工程停滞,让宝盛公司不得不承担额外的人工成本;更让宗俊措手不及的是,博物馆竣工待开放时,新任领导孟武康及校史博物馆负责人满涛书记,竟多次口头要求其“自行搬走文物”,且拒绝承担任何后果。最令人费解的是,校方始终不肯出具书面解约通知。这难道不是一种“软暴力”?一边口头施压要求解约,一边拒绝走合法流程,是想让合作方“哑巴吃黄连”?宗俊的法务团队一语道破困境:若未经正式解约搬离文物,会被起诉违约索赔;若不搬,部分与场馆融为一体的展品,日后或被扣上“损毁国有资产”的帽子——这是典型的“进退两难”,这难道不是用行政手段制造的法律陷阱?校方的沉默,更像是一种默许。既然无意合作,为何不敢光明正大地出具解约函?是怕暴露当初协议的漏洞,还是忌惮承担违约责任?这种“拖”与“逼”的手段,真的符合一所高等学府的行事风范?触目惊心:价值千万文物弃管,谁该为文化遗产负责?比契约纠纷更让人痛心的,是这批文物的处境。如今的“商道博物馆”,大门常开、窗户洞开,无人值守,落叶灰尘堆积成山。一万余件总估值数千万元的文物,就这样暴露在恶劣环境中,加速损毁。宗俊多次提醒校方加强保护,却始终石沉大海。试问武汉商学院:这批文物是校友无偿捐赠的公共文化资产,还是可以随意弃之不顾的“累赘”?作为场馆的管理方,你们的文物保护责任在哪里?眼睁睁看着珍贵文物蒙尘受损,难道不愧对“教育机构”的身份?难道不怕背上“损毁文化遗产”的骂名?灵魂叩问:商道之本,到底是“契约”还是“变脸”?这场风波,在武汉商学院校友圈掀起轩然大波。“连最基本的契约都不尊重,以后谁还敢反哺母校?”这是校友们共同的寒心之问。而更尖锐的叩问,指向了这所商学院的立身之本。商学院以“商道”育人,商道的核心,难道不是“诚信”与“契约”?如果教育者自身都视协议为废纸,视承诺为儿戏,又如何教导学生“以诚立身”?如果一届领导班子的更迭,就能让一份合法协议沦为空谈,这样的“换届效应”,难道不是对法治精神的公然践踏?宗俊那句“这是母校给我的最后一课——商道险恶”,道尽了多少心酸。这堂“课”,比任何教科书都更深刻,却也更讽刺。它教会了学生什么?是教会他们“有权就能任性”,还是“契约精神不过是纸上谈兵”?截至发稿,武汉商学院对协议细节、履约责任、文物管护等关键问题,依旧保持缄默。沉默,不等于真相缺席。这批蒙尘的文物,是契约精神的试金石,更是教育初心的照妖镜。我们期待校方给出明确回应:为何单方面毁约?为何弃管文物?何时能依法解决纠纷?我们更想追问:在高校校企合作中,如何杜绝“新官不理旧账”的乱象?如何让白纸黑字的协议,真正成为保护双方权益的“护身符”,而非束缚一方的“枷锁”?这场风波的终局,不仅关乎一位校友的心血,更关乎一所学府的声誉,关乎“商道”二字的重量。
来源:光年城堡景区微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