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一个画面。2026年三亚一个清晨,有个瘦老头拎着鸟笼在椰林小道上遛弯。鸟笼是竹编的,旧得不成样子,还缠着三道黑胶布。

他穿着洗到发软的旧T恤,脚上一双黑布鞋,走路腰板挺直,步子却慢悠悠。路过早点摊,他停下来跟老板唠两句东北话。



有人认出他想合影,他就把鸟笼换到另一只手,笑着点头配合。要不是那张脸太熟,你真会把他当成小区里随便哪个退休大爷。

可他偏偏是赵本山。那个连续21年霸占央视春晚、给十几亿中国人承包了大半辈子年夜饭笑声的“小品王”。



2026年3月,69岁的赵本山把所有工作交接完毕,正式退居幕后。这个“退”是彻底的退。商演不接,综艺不上,剧组不进。

哪怕人家开出千万的商演价码,地方卫视捧着春晚邀请函上门,他一律摆手拒绝。女儿球球在直播里替他把话说死了:我爸不会复出,现在就管两件事,身体和家庭。



于是他过上了候鸟式的日子。冬天在三亚避寒,春夏回辽宁铁岭的山庄小住。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。

清晨六点出门晨跑顺带遛鸟,上午在家练字、拉二胡、听评书,中午亲自下厨整两个东北硬菜,酸菜炖大鹅、东北大饭包都是拿手的,傍晚跟街坊聊天或者打套太极。



最让人意外的是他住的地方。三亚老城区一套没电梯的五楼住宅,每天自己爬上爬下。出门不带助理不带保镖,下雨天扯块塑料布顶头上就去菜市场,还帮卖豆腐的摊主推过轮椅。

一个身家上亿的人,把日子过成了这样。这不是装,是真的想歇了。很多人以为赵本山一退休,产业就得乱套。恰恰相反,他早把接班的路铺平了。



他一手创办的本山传媒,如今更名叫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。旗下的刘老根大舞台、《乡村爱情》这个拍了十八部的长寿IP、上百人的艺人班底,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分工很有意思。稳重的儿子赵一楠守着沈阳大本营,管线下实体,剧场运营、项目落地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活儿。



心思活络、早早触网的女儿赵珈萱扎根北京,接手所有线上业务,直播电商、新人孵化、短剧开发,2026年5月还自己成立了集团公司。

一个守实,一个玩虚;一个在北,一个在南。老爷子自己只管大方向,一年开两次董事会,到场基本不问赚了多少钱,就问一句话:内容三观正不正,演员踏不踏实。



他心里门儿清,这家底来得太不容易,根不能坏。说到根,得把时间拨回1957年。

赵本山出生在辽宁铁岭开原市莲花乡石嘴沟村。6岁那年母亲病逝,父亲带着哥哥姐姐去北大荒讨生活,爷爷没多久也走了。



一个孩子,成了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,今天东家一口玉米饼,明天西家一碗粥。后来是盲人二叔赵德明收留了他。

二叔教他拉二胡、吹唢呐、抛手绢、唱二人转、打手玉子。这些在别人看来是才艺,对爷俩来说是走街串巷、在红白喜事上讨口饭吃的活命本事。



也正是这段跟着盲人二叔跑江湖的日子,练出了赵本山一身绝活。他模仿盲人的神态、语气、动作,惟妙惟肖,这后来成了他表演最核心的底色。

17岁进公社文艺宣传队,才算正式吃上文艺饭。真正的转折在1982年,辽宁办第一届农村小戏调演。



他在《摔三弦》里演盲人张志,一举拿下一等奖,火遍东三省,得了个“东北第一瞎”的外号。

而让他走向全国的,是1987年姜昆的一句推荐。姜昆带队到铁岭演出,看完他的表演惊为天人,回去多次跟春晚导演组力荐。



1990年,33岁的赵本山第一次登上春晚,跟黄晓娟演《相亲》,那个蔫头耷脑的“徐老蔫”一下就把全国观众抓住了。

从此他成了春晚钉子户,21年、15次拿节目一等奖,《卖拐》、《不差钱》、《昨天今天明天》一个接一个,成了几代人的年夜饭记忆。



舞台之外,他把二人转做成全国IP,巅峰时全国十多家刘老根大舞台,沈阳单店年票房破亿。这份从泥地里熬出来的家业,你说他能不上心吗。

退休后的赵本山成了谣言的高频受害者,最离谱的一桩,是传了二十多年的“赵本山范伟决裂”。



版本说得有鼻子有眼:七场商演总酬劳42万,赵本山只给范伟七千块,把搭档气走了。真相正好反过来。主办方当初只请了赵本山一个人,范伟是他特意带上的后辈。

那七千块是赵本山自掏腰包,每场额外塞给范伟的辛苦费。前辈提携后辈的一片心意,硬是被人断章取义传成了克扣工钱。



至于2005年后范伟不上春晚,也跟闹掰没半点关系。封闭排练几个月、台词反复改、直播零容错,这种高压把追求完美、性格内敛的范伟折腾得够呛。

当年《功夫》里一句小口误,他焦虑了很久。加上儿子要去北京读书全家搬迁,多方面凑一起,他才决定告别。



2026年5月,赵本山回铁岭龙泉山庄参加乡村公益演出彩排,范伟专程赶来。俩人在山庄门口紧紧抱在一起,笑着聊当年拍戏的糗事。

赵本山两鬓全白,听力也差了,范伟就凑到他耳边说话,一遍听不清就放慢了再说一遍。范伟当场把话撂下:我们几十年都是兄弟,私下从没断过联系,哪来的决裂。



其实2019年范伟就回沈阳客串过《刘老根3》。俩人都不爱炒作,很少晒交情,谣言这才传了一年又一年。这回同框,总算把嘴堵上了。

按说事业有成、家底厚实,69岁本该享清福。可赵本山心里始终压着三件事。



第一件,早逝的长子。头一段婚姻,赵本山和前妻葛淑珍有个儿子叫赵铁蛋。孩子命苦,天生聋哑、软骨病、肺气肿,还有严重心脏病,从小离不开药罐子。

那会儿赵本山刚闯事业,没什么钱,四处借债跑遍东北的医院。1991年两人离婚,他净身出户,把家产全留给了娘俩。



可即便这样,1994年冬天,12岁的赵铁蛋还是因心脏病突发走了。

这成了他一辈子的痛。后来再红、赚得再多,一提起这个儿子他就红眼睛,总说当年忙着打拼,陪孩子太少。这种亏欠,老天爷不再给机会弥补。



第二件,女儿的情绪。女儿球球外向能干,直播、拍戏、开公司样样在行。可长期泡在聚光灯下加上高强度工作,她曾陷入重度抑郁,情绪反复。

赵本山哪在乎女儿能不能上富豪榜,他只在乎闺女今晚能不能睡个好觉。隔三差五电话查岗,叮嘱按时作息、定期复查,成了老头的日常。



第三件,儿子的事业和婚事。赵一楠比妹妹低调得多。早年在新加坡念书,回国没坐享其成,从票务排片、处理观众投诉这种基层活儿做起,月薪几千块。

2025年升任总裁助理,也主导过不错的文旅项目。可跟父亲当年的行业地位比,他还差着一大截。



更让老爷子惦记的是,1997年出生的儿子到2026年29岁了,还没成家。快70岁的人,谁不盼着儿孙满堂。

赵本山演了一辈子别人,逗笑了几代人,如今总算有时间演回自己。他有上亿身家,可在衰老和亲情面前,跟任何一个在村头等儿女电话的普通老父亲,没什么两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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