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读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,我们以为那是关于“贫穷”的感伤; 长大后用灵视的思维复盘,才发现那是关于资本主义长期“吃人”的真相。又到了新一年了,还是很想讨论一下这个故事。
安徒生写下这个故事的年份是 1845年。这一年,大英帝国刚刚用坚船利炮轰开了中国的国门(鸦片战争结束不久),工业革命的齿轮正在疯狂转动。
这一年,所谓的“文明世界”,无论是在伦敦的东区,还是在哥本哈根的霍尔门街,都在运行着同一套残酷的底层逻辑:人,只是资本的耗材。这件事情,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。
今天,我们就用灵视看这个童话,看看在那个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年代,一个底层女孩是如何被系统性地吃干抹净的。
一、 剧毒的白磷火柴
首先,为什么火柴都会拿出来卖?因为那个时候的火柴,在1845年,那是绝对的高科技产品——“路西法火柴”(Lucifer Matches)。
这种火柴的核心成分是白磷(White Phosphorus)。 在那个年代的工厂里,制造这种火柴的童工(通常是像她一样的小女孩),会长期吸入磷毒,导致一种恐怖的职业病——“磷毒性颌骨坏死”(Phossy Jaw)。下巴会发光、溃烂,直到骨头坏死脱落。
工业生产视角的产业链分析:
生产端:她是工厂流水线上的“生物过滤器”,用肺过滤磷毒,直到废弃。
销售端:当她病得干不动了,或者工厂产能过剩了,她被踢到街头,成为“末端分销商”。
她划燃火柴看到的幻象(火炉、烤鹅),在毒理学上,极有可能是白磷慢性中毒产生的神经致幻反应。她不是在做梦,她是在中毒。
附注:相关技术背景
History of Phosphorus Necrosis (Phossy Jaw)[1]
摘要:英国皇家外科医学院的档案详细记录了19世纪火柴厂女工的惨状,白磷导致的面部骨骼坏死是当时的典型工业伤害。
二、 法律严谨乞讨
你可能会问:“既然卖不掉火柴,小女孩为什么不直接乞讨?”答案很简单:乞讨是犯罪。
在1845年的欧洲(无论是英国还是丹麦),针对穷人有一套严密的法律封锁。我是真的想不通,这种针对穷人严防死守,而穷人却安于现状,宁可在爱尔兰大饥荒中被饿死,也不愿意做点什么,真的是Low爆了。
1. 英国《1824年游荡法》 (Vagrancy Act 1824)
这不仅是英国的法律,也代表了当时北欧新教国家的普遍治理逻辑。禁止游荡,或者说,法律不允许你在街上游荡。大家还记得《警察与赞美诗》吧?那哥们就是在游荡,然后就被抓到监狱里面干活了。
法律条文实录:
Vagrancy Act 1824 Section 3[2]
摘要:该法案第3条明确规定,任何在公共场所“乞讨或收集施舍”(beg or gather alms)的人,将被定义为“无序者”(Idle and Disorderly Person),直接送入惩戒所(House of Correction)进行劳改。
2. 丹麦的《济贫法》体系
丹麦自1708年起就有严厉的禁乞令。到了19世纪,哥本哈根设有专门的“乞丐警察”。 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,如果不拿点东西假装在卖,她就是罪犯。火柴,至少是她合法站在街头的“营业执照”。
三、 深夜等待生意上门
这是故事最黑暗的部分,一个小女孩,在深夜寒冷的街头,到底能卖什么?大家可以在B站上搜索一下【西雅图 攒劲小曲】,看看街头边上,5度-10度的天气里,那些穿着低胸短裙的街头女士在等什么?
时间:大年夜的深夜。地点:寒冷的街头。行为:一个小女孩在游荡。
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,这时候根本没有买火柴的客户。所有的家庭主妇都回家了。街上剩下的是什么人?醉酒的男人,和寻找猎物的绅士。
1. “卖花女”与“卖淫”的同义词
社会学家亨利·梅休的调查指出,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,“卖花女”一词在很大程度上是“妓女”的同义词。夜间在街头卖花的女孩,往往利用卖花作为接触绅士的借口。
2. 哥本哈根的“狩猎场”
回到1845年的哥本哈根,警方在 Holmensgade(霍尔门街) 等区域实行“默许与管制”政策。
相关制度背景:
Prostitution in Denmark History[3]
我的暴论: 小女孩在深夜不回家,是因为她背负着父亲(实际上扮演了皮条客Pimp的角色)的KPI。
“没有带回一个钱”,指的不仅仅是卖火柴的几分钱,更是指她没能把自己的身体“租售”出去。
她在等一个“好心”的绅士把她带走。她没等到,所以她冻死了。资本主义真不做人啊。
四、人肉耗材
把安徒生的童话放在今天,你会发现资本主义的底层逻辑从未改变。
在我眼中的资本主义社会,存在一条隐形的“斩杀线” (Execution Line)。 一旦你的经济状况跌破这条线,你就不再是一个“人”,而是一个“可供拆解的资产包”。
这个可怜的小女孩,在1845年那个年代,她的命运可能是这样的:
第一阶段(童年):作为廉价劳动力,在充满磷毒的工厂里做工业耗材。
第二阶段(少年):作为隐性性工作者,在街头做娱乐耗材。
第三阶段(死亡):如果在街头冻死,尸体可能会被卖给医学院做解剖耗材。
在2025年(美国/西方底层):
流水线机械:看看费城的肯辛顿大道,看看那些在亚马逊仓库里不敢上厕所的工人。
零工经济:把人变成了算法控制的运力耗材。
卖血/卖卵:把穷人变成了生物医药产业的原料产地。
资本家绅士们是从来不做人的。
在他们眼里,那个除夕夜冻死的小女孩,不过是一笔坏账(Bad Debt),是一个因为未能及时变现而损耗的库存。
结语
安徒生的童话,如果用灵视来看,不少都很黑暗的,就是孩子听了睡觉觉,大人听了咂咂嘴的那种故事。
他让我们看到,当一个社会把利润置于人命之上,当法律只惩罚贫穷而不惩罚剥削时,每一个深夜在街头游荡的孩子,都是这个文明耻辱柱上的活体标本。
人流的方向,就是文明的方向?每个美国人,都长了一张没被欺负过的脸?
无论是1845年的火柴,还是2025年的西雅图的攒劲小曲,只要你跌破了那条“斩杀线”,你就是下一根火柴。谁会主动欺负一根火柴?
参考资料
[1]
History of Phosphorus Necrosis (Phossy Jaw): https://www.rcseng.ac.uk/library-and-publications/library/blog/phossy-jaw-and-the-matchgirls/
[2]
Vagrancy Act 1824 Section 3: https://www.legislation.gov.uk/ukpga/Geo4/5/83/section/3
[3]
Prostitution in Denmark History: https://sciencenordic.com/denmark-history-prostitution/prostitution-in-denmark-through-the-ages/1451676